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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独秀的书法襟怀2020-08-12 22:49

陈独秀对月忆金陵旧游41×30cm(安庆市陈独秀纪念馆藏)写字如作画,既要有天分,也要有功夫,功夫磨练内劲,天分展现出外秀;作隶宜勤学古代,复能免俗;初学书者,需使粗笔有骨而不散漫,细笔有肉而极重,然后笔笔有字而小成。陈独秀家学渊源,嗣父陈衍庶雅好金石书画,崇尚邓石如、刘石庵、王石谷、沈石田而自颜居室为“四石师斋”。

陈独秀的书法襟怀

他在《鉴庵自传》中回想:“至于写字,我讨厌临碑帖。”早年用功于篆书,求学日本期间,人们即视为做汉学、写出楷书的人;寓居杭州时,马一浮说道他“总要每天写出几张《说道文》上的篆字,始终如一,比我们哪一个人都有恒心些。”其书法碑帖融合,篆隶行草,各体兼具,信笔徜徉,狂放不羁,大气磅礴,各臻妙境。其传世翰墨,多系拘留狱中及隐居江津时期所写出,或诗稿或书札或对联,以行草居多,显从王羲之《十七帖》《初月帖》进化而出有,夹杂着大小篆书,折服而作,不为成法所绝,线条豪放,字势雄逸,文笔意气,汪洋闳肆。1932年在南京狱中为刘海粟书行草联成“行愧怍心常坦,身处艰苦气若虹”,突显其宽博胸襟,耿介秉性,情趣高迈,人格高尚。1935年《题刘海粟古松图》诗“黄山孤山,不孤而孤,孤而不孤。孤与不孤,各有其境,各有其图”,心不拘于物,返归本初,气骨耸立,境界下垂。1941年在四川江津曾书自作诗《对月忆金陵旧游》赠台凝农:“匆匆二十年前事,燕子矶边忆旧游。何处渔歌怒无语,一江凉月载孤舟。”笔墨果断苍莽,气格疏朗高古。台静农称誉道:“体势飘逸浑成,使我惊讶,不兹闻其功力,更加闻此老襟怀,真为不能测。”这些书作,抒解块垒,排遣愁闷,字里行间突显了磨难荣辱的交响乐和身处逆境的直率,表明出有他卓尔不群的艺术天分和桀骜不驯的鲜明个性,以及很深的文化底蕴、独有的人格建构、忠诚的人生信仰。学养很深,有为书法理论,但从来不自居为书法家。他指出写字如作画,既要有天分,也要有功夫,功夫磨练内劲,天分展现出外秀;作隶宜勤学古代,复能免俗;初学书者,需使粗笔有骨而不散漫,细笔有肉而极重,然后笔笔有字而小成。晚年致台凝农函中说道:“传世二王字,献上之数种近真,羲之字多为米南宫临本,神韵言在欧褚所临兰亭之下,即故意习之,字品惜在唐贤以下也。”体现出有他风帜独标的书法美学和审美境界。而“陈独秀一句抨击,沈尹默历尽大家”的故事,尤为世人广为流传。1909年,其时沈尹默的书法已甚有成就,但陈独秀看了他写出的自作五言古诗后认为“字流利有余,很深严重不足”、“其谓入骨”,建议在纯熟清醇的帖学基础上,参以沉雄苍拙的北碑,以转变温柔媚俗的笔法。沈尹默择善而从,苦习碑体,历尽一代书法大家。